我的青春岁月(系列短篇小说之十九) 流浪的小屋

  • 日期: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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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春岁月(系列短篇小说之十九)?

  ? ? ? ? ? ? 流浪的小屋

  ? ? ? 游勇三番五次说要和我租住一间房,还把行李一件件从寝室搬过来。他是附近这所高校文学社的副社长。

  ? ? ? 当他把最后一件件行李搬进我这间房时已显出了倦怠的神色。为了透透空气,我把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子推开。

  ? ? “情人坪”我对着前面一大片绿色的草坪说。

  ? ? 游勇迅速把脑袋凑过来,说:“住这里倒好猎艳,追逐情感。”

  ? ? 我说:“你不是说要向我学习写作?”

  ? ? 他眯缝着眼嘿嘿的笑,说:“也学你谈恋爱。况且写作和追逐情感本来说是一回事嘛。”

  ? ? ? 当我们说着这话时正是九月的天空,那时我正从一段情感中走出来,我的虞美人在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一去不返。那夜我们第二次见面,她睡在我床上,我睡在地板上,她感动得吻了我的额头,我就紧紧抱住了她。我想,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记得,真正重情的总是我们这些弄文学的家伙,把原本极平常的事弄得活灵活现,好像比真实的还真实,于是自己先投入了,陷进去了,走不出来。我对游勇胡乱地说起这些,并和他在广阔的草坪闲走。就发现有和我们一样无聊的女子,以频频回首的姿势吸引异性。看着游勇新奇的兴奋样儿,我说,“放心,我会让你一一认识她们”

  ? ? ? 很简单,甚至不要什么开场白,特意追逐的心情装出偶尔相逢的举动,一个个女孩就这么认识了。一向笨嘴拙舌的游勇突然的善谈令我很诧异,初次见面他就约来穿白丝裙的肖寒帮我做饭。?

  ? ? ? ? 矮矮的游勇对肖寒一直保持非同寻常的兴致。第三天肖寒就真的撩起裙子帮我们操刀切菜了。她的烹饪技术确实不错。美美地吃完晚饭后我们一起散步到了草坪,我看到了肖寒走路有微微地倾斜,腿有微微的叉开,觉得这很不雅观。游勇却热情如火,席地一坐就把目光溜了过去。我随意抬头,看见九月的天空总是闲散地飘着云。

  ? ? ? 我是一家大报的兼职记者,没有大学文凭,就凭几个豆腐块,有时也到大学中文系旁听,糊里糊涂就赢得了中文系一些才子钦敬,游勇就是其中之一。作为报社的兼职记者,我有时还干些编辑稿件之类的玩艺,所以略略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办公室桌上甘萍描过的唇。她二十五岁,是我们编辑部第一靓妞,她比我整整大一年零八个月,可惜她已与人订婚,对象听说是一个作家。48岁的大家伙三个月就把她甘萍敲定了,原因只是甘萍是她隔世纪北大的师妹。甘萍肯嫁作家想必是膜拜文学的,她曾对我一篇万字小说称赞不已。于是就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对了她的目光,她嫣然一笑。那边卢副总编肥胖的身躯挪了过来,他见我正虔诚地读《周易算学》,用手拈了拈说,人嘛,分为‘金木火水土’五格,毛泽东是水格,所以样样会一点。说着就斜眼看甘萍,萍妹子是水命,水命包括水的肌肤水的性格水的宁静,还加大堆赞美词。我说卢总编你呢?他说他也是。我摇摇头说不象。他样样都懂得一点的,甘萍挺认真地说。卢副总就手背叉着走开了,临走时勉励我干点正事。下班时,我和甘萍同时下楼,她骑轻型小摩托,一溜烟向北站路那边逝去,我“咔咔”响的破自行车好不容易才到了城市边缘的小屋。

  ? ? ? 正坐定,肖寒就嗒嗒地来了,她现在在市中心一家电脑城学中文打字,住在离我们不远的那边。她三天两头往我们这儿跑,不到两个星期我们已熟稔到无话不谈的程度,桃子洲的溜冰场,江畔的石栏杆,午夜还有我们三人大声唱着歌。

  ? ? ? 我忽然厌倦了这三人同玩的方式。在小屋中和游勇没完没了的谈肖寒和一切女性。我说,肖寒总是不邀而至,她太频繁使我们不得不疏远别的朋友。游勇说无论如何这么短时间和女孩玩得这么和谐不容易,他应该谢我。我说,不能让肖寒一个吊住我们两个,下次她来了我们扯勾,谁赢了就和她玩。

  ? ? ? 当肖寒来时,我真的和游勇扯了勾,最后游勇赢了。肖寒大声反对说三人玩最好,我说祝幸福就做了个送客的姿势。肖寒极不情愿,说:“满哥要得”就和游勇出去了。

  ? ? ? 我在房中看一些书,可总没心思,想着游勇和肖寒拥得正紧了吧。就想起前几天在草地上玩牌结识的王琳,她显得挺气质的,还是我老乡。呜,该走了。正想着,游勇推门进来了。显得小心翼翼,我问他有什么收获,他说肖寒对他说过一个纯情少女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故事,他说他觉得肖寒并不是那么纯情。

  ? ? “纯情?”我放肆笑倒在床上。游勇说,今晚还早不如去找找公关班的王琳。

  ? ? ? 夜很黑,摸出门,王琳却不在。她的宿舍倒有几个天真的小女孩,我们竟与她们胡乱地聊得很火热。

  ? ? ? 忽地就觉出一种流浪感,不知是不是与近一个月寻觅没有收获有关,一个肖寒是绝不纯情的,她有个规矩。九点半准时回去就很叫人想象。有一天我和游勇跟踪她,就发现一个高大胖男人正和她一起,他们的话题不明朗也不暧昧,我说我看出了不正常,游勇说可能真是她表哥吧。?

  ? ? ? 摊开书,就看小说,也硬看不进一行。游勇拿着《大学英语》装模作样地读,我则想想前几天到天心宾馆采访的那个李启鸿总经理,她开始说只给我五分钟,后来一谈竟是两个小时,她还向我谈起她的私生活,我想起这不得不归于弗洛德异性情结的作用,临别时,女经理还向我多情地看了一眼,这不敢担保里面没有暧昧。

  ? ? ? 我是个多情的家伙,这就证明我肯定活得挺累。每次黄昏,风渐凉,我与游勇正准备出外兜风,肖寒一摇一晃地来了。我们的话题特别放肆,也有某种愉悦感,仅仅如此。在平淡的季节什么都是风景。

  ? ? ? 于是我又和游勇拉勾,我甚至希望我赢于是我赢了。充满情欲的季节我爱一切女性,哪怕拥片刻然后走开。?

  ? ? ? 我离肖寒0.33米左右坐下,听她唱《心雨》,唱到“明天我会成为别人的新娘”时我挨过去捏了捏她的手指。我说你的歌声这么美我怕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明天,唉,你唱得这么动情是不是真的?她说不是,她只是想唱,我说对方是个有妇之夫你不能成为他的新娘吧?

  ? ? ? 她刷地沉默并把头低下去,我顺势把手紧了紧她的腰,并有意识地伸进的内衣中,那边正传来秋蜂的鸣叫,她陡地和着我瘫倒在草地上并用嘴来寻我的耳朵,但很快自言自语几句又坐起来。我突地觉得可笑,不晓得是笑她还是笑我自己,说:“你还是唱歌吧”九点半我回到房子游勇却不在,我写完白天的采访稿看到城市的夜景竟有几分心动。游勇回来时,我说,肖寒有股奇特的激情。游勇说,你肯定和她那个了。我说,她在我们这里仅仅想寻求感情之类的东西,她不会和我们中任何一个有更深的关系。她在九点半后那边很可能还有惊心动魄的“那个”,她感到厌恶又无法控制。我说荡妇的肖寒喜欢清纯的大学生,她在我和两个小时中谈的全是你。游勇挺动情地眯缝眼说,真的吗?有女人就好管她是什么,以后肖寒就让给我吧,不要拉勾了。

  ? ? ? 游勇请求地看着我,“好吧,小子”我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 ? ? 肖寒已到她培训的楼上找了一个看电视元件的工作,还把铺盖卷了去。游勇就频频电话过去,因路途较远,肖寒来得少一些。于是游勇课余时就焦灼不安地拉我认识新朋友,于是那些一面之缘的女孩就又熟稔了一层。我每星期要去一趟报社,闲时就和甘萍闲聊。男人懂一点相学,心理学之类的东西都是不安好心的。听说卢副总编就因在外拈花惹草一年前离了婚,他三十七、八年纪,个子挺高大,叫我突地想到肖寒表哥。我没事就给甘萍谈谈手相学。你的生命线依向大拇指证明你有贵人帮助;你的智慧线细长证明你有浪漫气质和艺术才情;你的感情线中断,证明你有两次婚姻,而且第一次时间很短。“我还会看面相哩”看到甘萍心诚的样子,我把她的手指弯过去,就看到了她的新月眉。?

  ? ? ? 卢副总编恰到好处地挪了过来,好象不大情愿我与甘萍亲近。我怔了片刻,恰恰电话铃响了,是肖寒打过来的。卢副总编就坐了我的位置。?

  ? ? ? 肖寒说我有位叫王琳的老乡在她那儿,学公关的,明年要毕业想找个单位实习,我只好答应她下班后过来。

  ? ? ? 见到我,王琳露出几分羞涩,在回来的路上我则有几分恼怒。说:“王琳你完全可以直接找我的,你和肖寒又不太熟,况且她自己也顾不过来呢!”王琳带着委屈的神情说她是为宋美龄找我。我说,宋美龄她自己也可以直接找我啊,刚说完又觉语气太重了一点,就看了她一眼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 ? ? 王琳是我们家乡副县长的女儿,我知道她这样也不容易,就渐渐说着关心她的话。她陡然用一种很软甚至幽幽地语调对我说:“我知道你在报社也并不容易”。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就涌上来,我想起上星期编辑部沸沸扬扬的议论,说我采访时拉了广告费藏到自己腰包了,还在编辑时加了自己关系户的名字之类无中生有的事。我本来就是一个兼职记者,没后台没文凭,23岁,文章写得还行。要炒我还不是如弃草芥?王琳只是低着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 ? ? 我们默默走在霓虹灯的街头,四周尽是喧闹的人声,车声,王琳不时要看我一眼,她那样子我有时想伸出手揽揽她的肩,可她似乎有点高雅的味道,虽然她只有十八岁,虽然她走到岔路口还停顿了片刻,但我没请她到我的小屋,我觉得自己情绪有点怪怪的。

  ? ? ? 游勇被学校逼得不行了,自从和我在一起缺课成了经常,学校勒令他搬了回去,可他还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我想他是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的缘故,就极力劝她好好读书,可他还是和我谈及公关班,说宋美龄来找我了,问得最多的是肖寒来了没有。

  ? ? ? “游鳖你不要瞎说,宋美龄想找个事做。”我干净利落地说。

  ? ? ? “宋美龄!”游勇带着猎取和目光盯着我。是的,那天下午宋美龄一来,我就问问她抽烟不,故意送一支过去,她居然胀红了脸说,她不抽,我便陡然生出几分怜惜。在一个僻静的草坪因凉风滑过来我们彼此用体温取了暖,后来她竟未向我提实习的事。宋美龄说“王琳好几天没见你,以为你要换地方呢”

  ? ? ? 我说:“你呢”宋美龄嘿嘿地笑说,“当然有点想你呐”

  ? ? ? 十一月初我接受了一个典型报道上山下乡四处奔跑,辛劳了近一个星期,卢副总编和甘萍去本省一个旅游胜地开会去了。我尽心尽职,人瘦了一圈,晚上九点才回到自己的房子。?

  ? ? ? 我把铁门敲得很响,十分钟后游勇出来说不要进。肖寒在,我嘟囔说太疲倦,但看到游勇恳求的神情也便只好到隔壁借宿歇了。

  ? ? ? 老板娘嚷嚷说今晚巡警可能查夜,我潜意识竟希望查夜的真的来,想到游勇和肖寒整夜的绞缠在一起竟有微微的酸意泛起,总觉得游勇不应跑到我前面去。?

  ? ? ? 第二天清早去敲门,却只见游勇。他说肖寒一早就走了,昨晚死活不肯脱衣服,加上查夜他不敢太放肆。

  ? ? ? 听说游勇白折腾了一夜我又觉得可惜。就说,游鳖你不至于爱上她了吧,不忍心?害得我为你白吃了一夜醋。

  ? ? ? 第二天报社似乎又听到了关于我的议论,说我对办公室的女同事欲行不轨之类,卢副总编微笑着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不知道么?简直可笑,他就又摇摇头走了。我想过去大吵一通,甘萍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 ? ? “乱什么谋,无非是离开!”看到甘萍惊愕驯良的大眼,我竟微柔地笑着加了一句:“只是舍不得你,不然早就走了”甘萍就侧过头去翻抽屉。?

  ? ? ? 我正烦躁不安就接到了肖寒的电话,她停了30秒钟才说话,她被炒了,老板不要看电视元件的人了,仅仅如此。她的东西可能会搬出来放在我的房间。我想说她那位怎么不帮她,可又觉太残忍终于没有说。

  ? ? ? 秋一天天深,偶有落叶飘飞在街头,中午吃饭时遇到了王琳,约她到草地上坐了一会儿。草坪上人不多,风很凉,我说有点冷,向王琳靠近了一点,并自然的把手放在她的腰,她身子似乎陡了一下就顺着我倒在了草地,我便想起那晚居然不敢牵她的手,原来这么气质的王琳也需要我压着她。回房正欲感慨,游勇说他看见我和王琳了。我说我可是被动的。游勇说王琳可能爱上你了。“她可在夜总会上过班呢”游勇带着神秘的神情。

  ? ? ? 正说着,肖寒提着大包小包嗒嗒地来了,于是话题就围绕这个世界混碗饭吃不容易转。肖寒也略略谈了那老板对她的“虐待”,我们愤愤不平。游勇说:“你老兄就帮她找个事吧,当记者的路子广”。

  ? ? ? 我说尽力而为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去买点菜,在买菜时我遇到了王琳,顺便约她一起吃饭。

  ? ? ? 游勇早已对肖寒展开了攻势,所以吃完饭我一拉王琳就走。王琳说怎么不歇会儿,我说他们要空间呢,王琳说那倒是应该的。

  ? ? ? 又是草地,一切亲昵已是水到渠成。我双手搂着王琳说,夜这么清凉情人这么多真叫人嫉妒,王琳说你也找一个不就好了。我说就找你吧,只找你,王琳就把头埋到我怀中。?

  ? ? 有点心慌,有点感觉太快不好意思。

  ? ? “我的爱如潮水”我想起这一句歌词。

  ? ? ? 和王琳真正有实质性的进展是一位朋友请我们去看农行举办的“95中华武术散打京穗杯”比赛,看完后朋友硬要把我与她安排一个床位,我推搡到半夜才伴她躺下,她竟露出幸福满足的神色,使我有种暗自心惊的感觉。

  ? ? ? 游勇课余经常和肖寒呆在房里,我的兼职也就成了专职,经常在编辑部呆到很晚,有天游勇竟打电话说肖寒没地方睡要借宿几天,想着游勇正是关键的日子,也就答应他了,不料第二天他就告诉我说肖寒有地方了,叫我回来。

  ? ? ? “怎么回事?”我一开门就问游勇。他说肖寒一直在和那位“表哥”勾搭,昨晚他和肖寒干了四瓶啤酒。她醉了,他扶她到房子,心想现在可成了吧,不料十点半她“表哥”擂开了门,一把拖走肖寒并把他推倒在地。他怕这事影响到学校所以没还手。然后他停了停说他不想再见到肖寒这种女人,他会到学校去读一段时间书。

  ? ? ? 肖寒每天近五小时呆在我房里使我终于生烦。我一直没弄清她和那中年胖男人是何关系。那时我和王琳彼此现出了全部,但一开始觉出不协调,她总是一声不响地躺好,我也没有发现诸如血红之类的东西。她那很气质的模样令我厌倦。但她总是每星期一两次来,我又无法抗拒。于是肖寒在一定程度上反倒给了我生机。

  ? 我失意得很,每次是还没来得及出门肖寒就来了,深秋是成熟的季节,特别是太阳的暖暖的照耀充满了情欲。于是肖寒没事就念我的小说,我躺在床上听她有感情地读,有时竟也感动起来。九点半,肖寒要走,我翻坐起来,说:“如果你硬要走,这就是最后一次到我的房间。”她站起身呆立一阵又一言不发地坐下,我悠然地翻着本诗集说:“友情是有限度的,你这们整日的来是什么意思?”

  ? “我觉得我们玩得好超过一切”。

  ? ? ? “好得什么程度?我现在需要你要你留下读完小说,你却一定要走,这是什么情?象我这样二十出头渴望爱情的季节和一个并不能发展成爱情的异性天天呆在一起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 ? ? 肖寒仿佛有点不知所措,她静一静,象下决心似的褪去了外套。我说:“慢,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心里难受,寻觅爱情三、四年,自己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吧”?

  ? ? ? 肖寒流着泪跌跌撞撞地走了。

  ? ? ? 我和王琳在初冬时已基本断绝,越冷的天气越渴望温暖可她愈来愈少,况且每次我都感到厌倦,幸好宋美龄从本市的郊县赶来,正因为这样王琳才死了心不找我,原因是有天她推门而入见我正和宋美龄拥吻在一起。?

  ? ? ? 肖寒是亲眼看见王琳打门而去的,她还对我的干净利索表示过赞叹,游勇曾说过他对肖寒实施过几次强暴手段都未得逞,我对肖寒也便多了几分钦敬。她说她私下里只觉得王琳可怜。我说我早就告诉过她没感情她说她不在乎,是她敲定了我。我说我可在乎呢。我一直没问王琳她在夜总会上班的事,倒是宋美龄说应开放点,夜总会上班又不是她一个,都什么年代了。

  ? ? 下午六点钟左右肖寒来了,我正搂着宋美龄吻别,她进来只笑了一下,跟着游勇也来了,我在床上读一本小说,肖寒把大包小包提起说她走了,我和游勇同时说了声“保重”就算是送别。

  ? ? ? 游勇说了不少有关肖寒的推测和想象,肖寒其实挺可怜的,她说她找到了事做,租到了房子可能是假的,她只不愿在我们面前显出无处安身而已,或另有隐衷,保不准被那个胖男人玩了沾染了性病,我说:“那你得好好谢她哩”一面又仿佛对自己说,于是我禁不住打个寒颤。

  ? ? ? 身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倒显出我的笨拙来。后来我介绍她到天心宾馆做了迎宾小姐,她说她会把握好自己的。

  ? 王琳也来,还是那样挺气质地先在门口站立片刻再进门,我们的交往只是闲聊玩笑。在严寒的冬季欲念也冻结得差不多了,小屋充满了暖流,我没牵王琳的手,对她说的春节同路回家也只是笑笑。

  ? ? ? 宋美龄偶然也会打来电话,总恰是甘萍接到,她总忍不住多问几句,比如哪儿啊,你是谁啊,之后才给我。宋美龄说你办公室的那位怕是爱上你了。我说单位的同事,都这样子的,而且她已是有夫之妇。“那她是不是有问题?”宋美龄说。我就抬头瞅了瞅对面甘萍长长的耳环。她又对我抿嘴笑了一下。

  ? ? ? 我在12月30日被报社辞了,主要原因就是和甘萍太亲近。上午还和游勇感慨万千,他说肖寒找过他,她还没找到房子,也没搬到她“表哥”那儿去,许是被彻底抛弃了。他说她实在可怜,天都要下雪了,还到处游荡。游勇说话时正捧着一大撂稿纸,他说他想写一个被欺凌被侮辱女子的故事。我说,游勇你别装君子了,你能说你对肖寒就是真情?你比她“表哥”能好到哪里呢?游勇显出挺颓丧难过的样子说,想在那间屋子寻找浪漫却想不到仅仅和“有夫之妇”纠葛一段感情,那是间伤心的屋子,那里也隐藏了一个人间,一个城市边缘人来去的人间。

  ? ? ? 我正在咀嚼“城市边缘人”这个词的味道时听到我被辞退的,据说报社有位领导亲自到作家那儿告我的状,其实我仅仅给甘萍看过三次手相,我是一个兼职记者,我无话可说。

  ? ? ? 卢副总编在我临走时对我表示了深深的遗憾。其实我并不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社长兼总编的杨总一直认为我是个人才。甘萍说,卢副总编可能会借调。?

  ? ? ? 我已执意要走,虽然甘萍说卢副总编曾在没人时紧紧握住她的手三分钟没放。临走时甘萍执意要送我说到我的住处去看看。我说我是流浪命,我不止一次被炒,我有一只笔无论走到哪里都可混饭吃,我住在城市边缘。?

  ? ? ? “可你只能尝飘泊苦”甘萍坐到我房子的小凳上看着我简陋的几件家当眼角也湿湿的。她说该有个人照顾了,这零乱不堪的样子真叫人心疼,她说她当初不该嫁给作家而应侍奉我。?

  ? ? ? 我送给她一张挺帅气的我的一放大照片。她说,你是位挺潇洒的男孩嘛。我说,象你这样高贵的小姐怎肯屈就我这打工仔呢。看着她一脸黯然,我说起我这里有种别样的人生体验,是她们绝对体味不到的,并对她谈起一年来这间屋子的一些事。尽管我用的是打趣玩笑的口吻,但说到最后我们都沉重起来。后来我们就拥到了一起。当时已是元月初八,细算起来我已两个月零13天没碰过女人了,拥着甘萍温软的身体,我不愿做出一步的探索也不想知道甘萍怎么想,只呆望着天花板想起很多又好象什么也没想。

  ? ? ? 于是一种飘荡的感觉又一次弥漫了开来。? ?

  ? ? ? ? ? ? ? ? ? ? ? ? ? ? ? ? 2019.7.10上传